被脏污遮盖得面目不清的人带着挥之不去的颓然四散而坐,令人生出无尽惶然的哀叹声中,有人轻轻地说:“奎三,你兄弟呢?”

被叫做奎三的人愣了下,露出个憨厚的笑说:“宁爷。”

“我弟弟他去放水,你找他有事儿?”

“放水?”

宁爷呵出一声冷笑,坐在奎三的身边意味不明地说:“是放水还是去通风报信,你真的想清楚了么?”

奎三扑闪的眼底迅速掠过一抹冷色,手指也不动声色地扣住了藏在袖口中的袖箭。

“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我是什么意思,你不该比我更清楚吗?”

宁爷落在奎三脸上的表情非常莫测,几度变幻后幽幽地说:“我曾经听人说过,有些易容高手技艺好得很,做出来的假面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,等闲绝对认不出。”

“想来你就是这样的高手?”

奎三一脸茫然像是没听懂。

宁爷嗤笑几声,口吻复杂:“咱们这一路上被追杀得形同丧家之犬,说是走投无路都不为过。”

“你们一路跟随却没动手,是想放长线绝后患,免得你那运筹帷幄神通广大的主子还有没除去的隐患?”

奎三挤出个笑想否认,宁爷却摆手说:“奎三是我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,私底下,他从来不叫我宁爷。”

捕捉到奎三面上一闪而过的凝滞,宁爷微妙道:“我早就认出来你不对劲儿了。”

“还要接着装吗?”

要想完全假扮取代另外一个人是很难的。

因为变幻的不光是长相,还有言行举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