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遇白至今都不知道老王爷的病到了什么程度,但徐璈和桑枝夏都心知肚明。

江遇白没机会当新朝的太子。

江遇白只能是新帝。

徐璈心情复杂地扯了扯嘴角:“我无意泥足深陷,也做不到在江遇白需要用人的时候坐视不管,所以归田还需要点儿时间,但卸甲的时机已经到了。”

“我会逐步交出手中兵权,等踏入京都叩见新帝时,也不希望自己得到的封赏会与军职相关。”

富贵无双,权责不沾。

这是徐璈很早就想好的路。

桑枝夏沉默了一会儿,低头在徐璈挺拔的鼻尖上落下一吻,轻笑道:“突然说得这么长远,是想告诉我,眼下的困难都不是问题,所有人都不会有事儿的对吗?”

只有活着的人,才能看到徐璈说的那一日。

而活着的前提,是能有惊无险地熬过洪灾之险。

徐璈闭着眼笑:“枝枝。”

“江南的水患会被处好的,我们竭尽全力,不管是南允还是江南或是其他地方,都不会有任何差错。”

“人定胜天,这不是你教我的吗?”

徐璈撩起眼皮,眼底笑意晕出:“枝枝,别怕。”

“我保证,不会有任何意外。”

桑枝夏连日来的焦灼和如山的压力无痕淡去,熬了许久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也在无声放松。

察觉到逐渐清浅平稳的呼吸,徐璈支起胳膊调整了一下姿势,把桑枝夏揽进怀里,大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间:“别慌,睡一会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