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神色凝重的人听到这话纷纷呼了一口气,元才眉心间拧出的结却无声加重。

他印象中的江南总督不是这样的人。

江南一带的官员他多少都打过交道,十个之中有八个是钱庵那种货色,剩下的两个也全都是阿谀奉承的鼠辈,连皮带骨全是软的。

而且……

这些人打心眼里也不会在乎蝼蚁的死活。

这行事风格不太对劲儿。

元才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:“本该在南允主持大局的钱庵跑了,南浔商会的桂家和范家,却留在了在南允组织百姓全力御洪?”

“是。”

“我还打探到……”

“带领这两位留在南允的人是谁?”

元才抓住重点,沉沉地说:“三又商行?”

被问到话的人愣了下,意外道:“将军怎么知道?”

“我怎么知道的……”

元才苦笑一声,扶额说:“只是我想遍了可能在此时站出来的人,除了那位,好像也不会再有别人了。”

元才向后仰头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说:“几年前西北饥荒大难,听说当时的陈将军举步维艰,多亏得了贵人相助才得以脱困。”

“事后我打听过细节,故而初到南允的时候,得知这边也有个三又商行,还着实是惊了一下。”

他起过侥幸的心思,猜想两个商行或许不是同一个主子。

可依照目前的形式来看,只会是同一人。

而三又商行的背后,站着的可是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