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能确定,他们到了滁州不会再跑回来?”
自家的孩子是什么性子,桑枝夏比谁都清楚。
休说是成七他们了,就算是她和徐璈亲自盯着,该尥蹶子踹人的小崽子也不会老实。
桑枝夏缓缓道:“与其把人放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担惊受怕,倒不如把人放在眼跟前,起码……”
“起码我在这里一日,他们的安稳就有一日。”
城内的情况同样不太好。
但跟渡口的迫在眉睫相比,还有缓冲的时机。
暂时算是安全的。
桑枝夏掐住自己的掌心,垂下眼说:“他们虽说年纪不大,但这几年跟着吃过见过的也不少,机会难得,借此机会历练一下也好。”
永远都长在大人羽翼下的小崽子长不大。
生来既是狼崽子,那就早晚有龇牙露出凶光的一日。
桑枝夏以最快的速度压制下挥之不去的担心,好情绪沉沉地说:“成七。”
“你带着人紧跟着,不必按从前的富规矩无令不现主面前,就时刻跟在他们身后听从吩咐。”
看到成七正色点头,桑枝夏说:“记住,只要在不威胁到他们自身安全的情况下,不管他们想做什么,想怎么做,都按他们的意思去办,”
成七凝色应下后,迟疑一瞬小声说:“东家,我看着两位少爷身上像是多了不少伤痕,要不先让大夫瞧瞧?”
“最起码……”
“上个药也好啊?”
“你觉得他们能坐得住上药?”
桑枝夏苦笑道:“你们陈爷刚出去的时候拿扇子试了,没伤筋动骨都是皮肉伤,那就是没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