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老头儿是真的伤心,抽了抽鼻子悲切道:“而且我白日里都听到东家说了,雷雨天要避高处免得挨雷劈。”

“他倒是好,直说要把我挂得越高越好!”

看着笑中带泪面色扭曲中还掺了后怕的花老头儿,再默默看一眼他被挂上去的位置,陈菁安摸了摸鼻子说:“回头帮你揍他。”

“林云这事儿也办得太不稳重了。”

花老头儿都顾不得抹去脸上的可疑水渍,反复咧嘴后冲着桑枝夏崩溃地说:“东家,不得行啊!”

“顶不住,根本就顶不住!”

花老头儿反手一指彻底乱成一锅粥的渡口,红着眼喊:“全都乱了!”

“这些人全都疯了!”

事情的起因是还是因为商行的仓库。

桑枝夏反应及时,白天就迅速组织了大批人手,把自家仓库中的存粮和相对重要的货转走了。

可偌大一个渡口,有仓库的不仅是三又商行。

南浔商会中的七大家分别占据了渡口的七成,每日商船来往暂时在渡口仓库中堆积的货物有很多很多。

粮食茶叶,布匹油糖,笔墨纸砚生丝熟缎,甚至是瓷器摆件香料之类的杂物也数不胜数。

严家和魏家倒了,死人管不到阳间的事儿。

桂家和范家在忙着将功补过,人手有限无暇他顾。

其余的三家距南允较远,再加上最近的风声实在不对劲儿,也不敢在这时候冒头心疼损失,全都装作没这几处仓库不管不问。

但仓库里装着的东西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,全都是值钱的好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