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欠下的债,终归是要还的……”
只盼大难缓过,范家纵是再也比不得从前,保住了家小性命就算是大吉了。
心腹迟疑了一下,苦涩道:“可是家主,就算咱们全力配合了,这可是天灾啊……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真的能以人力抵挡住吗?”
天灾可怕在于威势无穷,除了那些戏台上话本中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神仙,凡夫俗子如何能与天罚抵抗?
范世成微妙地呵了一声,耸肩道:“那就等死。”
“死守南允,万一真的死了,那可是跟骠骑将军的夫人葬在一城,说起来这何尝不是我等的荣幸?”
“再者说,谁人都说南允是最危险的地方,可要我看来,骠骑将军夫人在的地方,反倒是最安全的。”
“没看到外头的那些兵吗?”
“这位名震内外的将军,是绝对不可能让他的夫人出半点差错的。”
就算是南允最后被大水淹了又怎样?
他们能干的都干了,桑枝夏撤离之前不会把他们都踹进江里喂鱼的。
只要桑枝夏能活,那他们这些人就不会死。
范世成彻底想开后展现出的诚意很足,撒钱的动作也出人意料的豪横大方。
得知范世成弄了十几箱白花花的银子直接发,桑枝夏要笑不笑地啧了几声。
“这是真舍得下本钱啊。”
薛柳不慎在水中踩到了碎瓷,被人架到了这里包扎,闻声难掩嘲讽地说:“他当然舍得。”
“当年范家从受灾各处用马车拉回去的,比起今日不知多了多少,此时拿出来也没什么可太心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