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盛心说可算是等到了,眉目不惊地说:“您问的是暴雨之下,城内的积水情形?”

桑枝夏含笑点头:“是。”

“桂家主可看清了?”

话说开了再装傻就很没意思。

桂盛也算是大致知道了桑枝夏是什么脾气,思索一瞬实事求是地说:“南允城中地势相对低洼,街边房屋也多在矮处,路面稍高出一截。”

“雨势雷霆多日积水不下,多在道上积蓄成水洼,现已足以淹过脚踝,至于道两旁的房屋……”

桂盛叹了口气说:“有台阶高出街面的,暂时只淹到了台阶,但相对较低于街面的,道上的积水冲刷往下,门户中浸水的地方不少。”

“在来的时候,我看到有不少人家都在拿着铲子往外铲水,只是收效甚微。”

水往低处流这是人力挡不住的天意。

因地势高低的缘故,在面对这种无处可泄的暴雨时,每个人面对的处境其实大不相同。

只是……

明眼人都看得分明,略高一截的安稳只能保得住一时,绝非一世。

等雨势再继续下去,无论高低房屋简陋或是奢华,谁都躲不过去。

桂盛说的这些桑枝夏早就知道了,不过听完后,桑枝夏面上的笑还是淡了几分。

才半日而已……

再这么下去,情况只怕是不妙了。

范世成摸不清桑枝夏的性子,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,搓了搓袖口笑着说:“那也是说的万一,可现在不是还好嘛。”

“尽管说这雨一直下个不停是恼人了些,可天多随人愿,说不定过几日就雨过天晴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