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世成这样的人从幼年时就知道,万事当以自己的性命为先。

遇上可能涉及生死的难题,什么都别合计应掉头就跑,反正第一要务就是保命。

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?

范世成不可置信地喃喃:“三又商行的家底可不比你我的少,那桑东家不是个女子吗?”

“这阎王爷索命的大刀都要砸落在脖子上了,这人就一点儿不带怕的?”

“还是说……”

“她把你找来,是想跟你商议从南允撤离最迅速的路线?你……”

“真要是你猜的那样儿,何必把地点定在这里呢?”

桂盛面如死灰地看着不远处不断起伏起巨浪的江面,忍着惊骇轻轻地说:“范兄,今儿可是你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我来的。”

范世成:“……”

范世成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:“老桂,咱们都几十年的交情了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桂盛抿紧了唇不说话。

范世成磨牙道:“你好好说话。”

“这语气我听着实在是瘆得慌,我……”

“先别急着慌。”

桂盛苦笑一刹,轻轻道:“等见了真佛你再开始慌也来得及。”

范世成张大的嘴漏进去了不少雨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