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今日是都没睡醒,把这么好几年的规矩都忘了?”

“跪着说话,就比站着舒坦?”

薛柳苦笑一声:“东家,今时不同往昔,就算是少主在此,也一定会要您即刻离开南允,您……”

“可你们少主不是不在么?”

桑枝夏淡淡地说:“还有,你们的少主也只能听我的。”

“在我的面前,你们少主说的话也不管用,这都不知道了?”

薛柳想到徐璈对桑枝夏的言听计从,霎时无言,挣扎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。

其余人比不得薛柳反应快,愣头愣脑地干跪着也说不出话。

桑枝夏懒得多看这些人一眼似的,别过头说:“都起来,跪着吓唬不了我。”

“东家,您……”

“都这时候了别给我添堵了行吗?”

桑枝夏抓起身上的荷包轻飘飘扔进薛柳的怀里,恼道:“就算我求你们了,消停会儿行吗?”

“外头的事儿还不够你们忙的?”

“与其在我跟前这么堵着,去多装几个沙袋不好吗?再不行去粮仓里扛粮食,现在就去!”

面对桑枝夏这样的怒火,在场的人没一个表露出来害怕,眼角眉梢堆积而出的,都是满满不死心的不赞成。

眼下的情形已经不能说是危言耸听了。

别的地方是不是真的会被淹不好说,但依南允的现状来看,从南渡口漫上来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把整个渡口都淹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