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庵并不意外徐璈清楚自己以往的行径。

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,所行过往必定留痕。

以徐璈的手段,他要是装作毫不知情,钱庵才会觉得更心慌。

钱庵苦笑道:“将军有所不知,卑职之前虽多有贪贿,大多也都是不得已为之。”

“人人都说江南之地是金玉窝柔水乡,可此地的地头蛇盘踞成害,其威深不可测。”

“卑职妄为朝廷命官,到了此地也不得不夹着尾巴小心做人,否则轻则饱受刁难,重则说不定在哪一日就会因为什么莫须有的罪状丢了性命。”

“卑职也是不得已啊……”

钱庵愁苦不已地轻轻叹气,眼角小心留意着徐璈的神色。

徐璈要笑不笑地哦了一声,玩味道:“朝廷命官?”

钱庵脸色一凛,赶紧垂首说:“是卑职失言。”

“卑职从今往后隶属岭南,当唯王爷和小王爷的话万死不辞,一定尽心竭力为王爷的大业鞠躬尽瘁,绝不……”

“得了。”

徐璈嗤道:“我没工夫听你唱赞歌。”

“我只是想提醒你,永顺帝的数万大军仍在南允城外不远,虽不是个威胁,贸然出了纰漏也平白惹人恶心,南允的变化,我暂时不希望风声走漏,明白么?”

钱庵想也不想地连连点头:“将军放心,卑职心中有数。”

“将军来此,以及我已归顺岭南一事,在江南大局尘埃落定之前,绝不会再让他人知晓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