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那个蠢东西居然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田颖儿遇上的清云只是万般邪恶中最简单的一环,也是歹人贪欲显露出的冰山一角。
可光是眼前看到这一丁点儿,田颖儿好像都受不了。
桑枝夏眉心微蹙:“我之前偶然听人提起过,南商兴以互赠绝色为礼,男女不限,已然成风气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,这些人其实大多数都是被拐带的?”
“不然嫂子你以为呢?”
陈菁安见多了这种腌臜砸之处,带着不屑懒懒地说:“世上的确有良家子卖身卖儿卖女求活路的,但更多的是虎毒不食子。”
“但凡能活得下去,能走得到这一步的人不多,但牙婆手里捏着的卖身契一年更比一年厚,手中长相好的丫头小子永远都是最鲜嫩的那一茬,这能都是自愿的?”
框架森严的皇权之下,人生来就被分为三六九等。
人口可通买卖。
但按朝定律法,这手上染命的买卖也不都是合情合规的。
卖身契只有亲生父母家中兄弟,或是自愿可有权画押,否则按律当为无效。
无效的身契,等同于拐卖。
拐卖无论在什么时候,都是杀头的重罪。
但在很多地方,这条律法的存在如同泡影。
除了不愿放弃散尽家财,赔上余生去找孩子讨公道的人,大多数人都不懒得去深究。
只是公道……
陈菁安嘲道:“哪儿来的公道可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