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徐璈轻描淡写间就抹去的人命,以及被遮盖在暗处无人察觉的血色,桂盛艰难地压下心底颤颤,恭敬道:“果然不出您所料,郝柔死后,郝良对钱庵的疑心压制不住了。”

“南浔商会中的其余几家察觉到风声不对,也都在暗中有了查探的动作。”

“据我所知,除桂家外,以严家为首的其余几家,也都把之前跟郝良有过来往的人调走,试图掩盖过往痕迹。”

“郝良本就慌了心神,现在岭南大军大获全胜的消息传回,一旦钱庵再有动作,二人反目互咬应就在不久之后了。”

事情的顺利完全出乎了桂盛的想象。

严家事先对郝良传递的消息,真假并未被人查验。

实际上也绝对不会有人想得到,严俊身边得用多年的心腹,很早就不留痕迹地换成了徐璈的人。

并且还在严俊的授意下照例去拜访郝良,结果说的话却不是严俊本来吩咐的,巧妙换了传话的内容。

只要潜伏在严峻身边的人不暴露,这事儿就永远不会被人察觉。

郝柔看似意外的突然暴毙,直接成为了钱庵和郝良心头的一根针。

郝柔死得太突然了。

深夜溺水而亡,等人发现的时候,人已经在水里不知泡了多久。

钱庵和郝良都没去深究郝柔的死因,看似一派和谐地盖了过去,仿佛死的真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妾,实际上二人之间的暗流已经激了起来。

郝良怀疑钱庵是真的想动手除去自己,提前杀了郝柔就是为了灭口。

而郝柔死前正在做的事儿,也让钱庵忍不住怀疑,郝良是不是已经起了别的心思。

否则的话,郝柔为何毫无征兆开始打听岭南的动静,甚至还悄悄潜入了钱庵的书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