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七走在前头领路,经过之处的伙计账房个个低眉顺眼,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都是不可言说的恭敬。

桂联志见到这一幕,心头无声泛寒。

湘水阁在南允已经开了数十年了,位置邻江又背靠闹市,不管是厨子的手艺还是赏景的趣味儿都盛名在外。

可他们之前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,湘水阁的主子居然是桑枝夏。

桑枝夏在南允的势力到底深到了什么程度?

桂联志心头阵阵发凉,等跟着桑枝夏进了特意腾出来的厢房,当即就说:“桑东家既然是到了地方,我就不在这里多做打扰了。”

“您先稍候,我去外头迎一迎我父亲。”

桑枝夏含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,等桂联志匆匆走远,托腮玩味道:“我猜,他现在肯定是在让人去查湘水阁与我的关系。”

毕竟三又商行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,南浔商会的这些人个个如临大敌,恨不得绞尽脑汁把桑枝夏往上数三代的族谱都一起查清。

但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,还藏了偌大一个湘水阁半点风声不闻,冷不丁被吓一跳也很正常。

徐璈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桑枝夏靠过来,大掌轻轻地揉着桑枝夏因为骑马太久可能酸疼的腰,懒懒地说:“这是徐家之前的产业,他们当然查不到。”

徐家最初被流放时,的确是因为措手不及被迫落魄了一段时间。

但徐璈后来逐步将徐家散落在外的产业再度收拢,把之前没留意到的臭虫逐一拍死,剩下的就都是对徐家忠心耿耿的人。

这些收重新收拢入手的产业,本该是握在徐璈的手里。

但徐璈直接全交给了桑枝夏打,自己除了必要拔刀清门户的时候会偶尔出面,其余时候绝不插嘴。

有徐家的多年铺垫在前,单是靠个南浔商会,自然查不到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