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柳感慨道:“是啊,这地儿是比咱们起初想的更富。”

“只是在哪儿都是一样的,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大把的银子都拿捏在出身尊贵的人手里,下头的百姓活命都是一样的艰难。”

薛柳说着提起了南浔商会,忍不住冷笑道:“这商会中的七大家,家家都富得流油,只是为富不仁的人宛如过江之鲫,也一直都没舍了找咱们麻烦的念头。”

“要不是您事先安排的路子多,几场角力下来,我们这些人只怕早就被碾得骨头渣都不剩了,哪儿还等得到今日?”

桑枝夏无意识地摩挲过袖口上的花草绣纹,缓缓道:“南浔商会中的桂家,家主桂盛你了解多少?”

“跟我仔细说说。”

第696章 若言辞不通,莽夫也通几分拳脚

桂盛年逾五十,掌管桂家二十年,带领南浔商会中的下四家可以与上三家的分庭抗礼,有此可见其实力。

而且桂盛此人行事还与别人多有不同。

出了码头到了薛柳他们安排好的住处,简单吃过饭,桑枝夏进屋就在跟徐璈说:“桂盛这人奸猾得很,向来是两头讨好一处不得罪。”

“明明下四家都以他为首,双方实力相差也不大,但他一贯不在人前露锋芒,一味地奉承着上三家的人。”

“哪自己的地位足以跟上三家之首的严家主平起平坐,但严家随便出来的一个少爷都可以在人前落他的面子,桂盛还从不计较,一直都是笑脸相陪。”

这样的人,要么就是真的心性软弱,一辈子只晓得委曲求全,给人当牛做马。

要么,就是心计极深,始终把自己的真实一面隐藏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,爪牙无痕。

桑枝夏接过徐璈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,微妙道:“我个人更偏向于后一种猜测。”

“一个能把持着桂家二十年,还可以在上三家贪得无厌的索取之下,仍能固守住下四家地位不动的人,绝不可能是个软包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