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老不是外人,桑枝夏也不藏着掖着,自顾自地说:“您可能不知道,徐璈其实对当年的洪北之战一直未能释怀半点。”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的复仇之心在心尖子上不知淬了多少遍毒,恨意早就入了骨。”
徐璈看起来一直都不慌不忙的,行事也很有章法。
实际上,徐璈一直都在忍耐。
把伤人的刀锋藏在血肉之下,把徐家百年荣耀的屈辱都刻在骨子里。
仇恨化作尖刀,终在这一日刺破脓包血肉,锋芒逼人的同时,桑枝夏也会忍不住担心,他恐有可能会伤及自身。
齐老闻言呵了一声,揪着桑枝夏不知该往何处落子的手,果断摁在了黑白交错的棋盘上。
齐老嘲道:“丫头啊,恨是不可能释怀的,时间再长也不可能。”
“那小子要是真的敢把血海深仇忘在脑后,那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么多事儿了。”
桑枝夏默然不语。
齐老笑了:“再者说,他要是真的能忘,你跟他能有今日?”
桑枝夏骨子里的傲气并不比谁少,只是藏在温和的外表下,常人半点看不出来。
从根本上论,桑枝夏和徐璈其实是一类人。
否则的话……
“你能这么出钱出力,只为了让他能尽快达成所愿?”
要不是桑枝夏一直从旁协助,徐璈迟早也能走到今日。
但途经之路绝不会如此顺遂,等着徐璈的还有更多更大的隐忍和艰苦。
桑枝夏张了张嘴没能出声。
齐老慢条斯地说:“那小子复仇的心是强,但疯得很有章法,不用过于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