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璈眼底浮起深深的冷色:“你我想得到的,老王爷和江遇白也想得到。”

“放心,他们既然是敢冒天下大不违起这样的局,他们就不可能毫无准备。”

皇帝或许命数暂时还没到绝的时候,但那又如何?

一旦老王爷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熬不过了,就算是为了江遇白铺路,老王爷也会不惜代价把阻碍铲平。

毕竟……

徐璈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,微妙道:“我们掺和进来才几年?人家父子为此筹谋了多少年?”

“你以为,他们会坐以待毙么?”

江遇白的确是从未想过坐以待毙。

老王爷的病榻前,一身素衣的江遇白把乌漆嘛黑的药碗举起,低声说:“父王,您再喝一点儿吧,大夫说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老王爷闭着眼摇头:“这些苦汁子对我没用了,灌下去再多都是白费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暂且还死不了,你早早地红了眼做什么?”

老王爷近乎宠溺地看着自己的独子,叹气道:“我听说徐家的人这几日就要到了?”

江遇白匆匆擦去眼角不明显的湿痕,低着头说:“是。”

“徐明辉十日前就已经到外城八十里去迎了,只是人是今日才到的,后日等人到了外城,我会亲自出城去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