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璈忍不住面露讥诮,讽刺道:“说来可笑,皇帝明明已经猜到了是谁动的手,但仍未有半点改立太子的意思,太子的储君之位大概还是稳的。”

休说是放在帝王之家,就是在平头百姓家中,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儿,不说要命起码也是要逐出家门。

但太子仗着帝王的宠爱,屠戮了无数人的性命后双手被血色染透,却仍能高高在上地稳坐东宫之位。

饶是徐三叔素来谨慎,此时也没忍住说:“这样的深情放在帝王家中,属实是过分可笑了些。”

以所谓的对故去的皇后情深之意,玩弄朝臣权柄,将偌大的江山无数百姓当做逗弄小儿的棋子。

这样的皇家,还真是……

徐三叔阴沉着脸不说话了。

徐璈想到自己托福太子所得的种种遭遇,微妙道:“谁说不是呢?”

“若非今上过分宠幸太子,何至于走到今日?”

岭南板上钉钉地反了。

京都中的几位王爷摩拳擦掌,大约也不打算安分守己。

手握兵权的徐家败落,家破人亡,曾经的西北大将陈年河被困京都,朝中数得出名号的将领也都无一善果。

能有今日,可都全亏了太子仁善。

老爷子想到洪北之战惨死的儿子和十几万将士,再一想自太子掌权后朝中挥舞而起的无声铡刀,为此流离失所的无数百姓,心头的最后一丝迟疑被决然压下,缓缓呼出一口气说:“罢了。”

“君不仁,何以为臣?”

天命如此,徐家只是滔天大浪中的一簇小小浪花,无法左右大局的情况下,自保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