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场现在被官府的人多方针对,对内人心不稳,对外强敌林立。

桑枝夏在这样的双层打压下失了心头傲气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桑枝夏现在已经没有心力去应对接踵而至的麻烦了。

许童生似是心有不忍,捏着自己的烟袋走到桑枝夏的身边,哑着嗓子说:“东家,东西毁了可以再造,只要人还在,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东家莫要过分伤怀了。”

桑枝夏缓缓闭上眼,苦笑道:“许叔,被烧了的是粮仓,粮仓里……”

粮仓里堆了满满当当的粮食,而且还是卖出去的粮食。

如果不出今日意外的话,这批粮食即将在明日送出农场,交接成功后从李老板的手中拿到剩下的尾款。

可现在粮仓被烧毁了,说好的东西拿不出来,不仅是要将李老板支付的定金全数返回,按照约定还要在定金的基础上翻倍给与赔偿。

卖粮这事儿农场中的几个头头脑脑都知道,听到这话都不由得暗暗叹气。

多事之秋,实在是太不太平了。

桑枝夏之前为了牧场的事儿抽调走了大批银子,卖粮本来就是为了能及时止缺。

可现在粮食被烧了,还要给出赔偿,这对于已经立于难关之上的桑枝夏而言,无疑是难上加难。

许童生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,原本喧闹的人群也是慢慢地安静了下来。

站在人群中的老村长迟疑了一下,小声说:“东家,要不咱们就先紧着村里的人家户凑一凑,不管怎么说,也不能……”

“不顶事儿的。”

桑枝夏苦涩道:“一家一户能搜刮得出多少存粮?就算是全都拿出来了,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,何苦折腾?”
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