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。
许童生强忍着惆怅说:“不管怎么说,也还是要想法子先找人。”
“东家,王杰刚才说的其实也不是没道,要不还是先派人出去试着找一圈?”
“别说是找一圈,纵然是多找几圈,大约也找不到人。”
桑枝夏捏碎了不知何时沾带在肩上的碎叶,淡淡地说:“既是找不到的,何必去费那个劲儿?”
许童生无力地吸了口气。
桑枝夏眉眼淡淡:“丢了奴仆,还一次丢了那么多,这么大的事儿,不得报官么?”
“报……报官?”
许童生脑中飞快过了一遍官府关于逃奴的处罚,不由得微微胆寒:“东家,一旦报官,这些上了册的人被抓住就会被鞭挞而死,这……这可是一百多人呢,这么多……”
桑枝夏是打算直接要了这么多人的命吗?
“多又如何?”
桑枝夏似是被许童生的优柔寡断逗笑,轻飘飘地呵了一声,冷声道:“敢违了规矩,就要做好拿命出来做抵的在准备。”
“不必折腾别的,直接拿了身契整出一张名册来,今日就送去北城县衙。”
“早些送到了,也好让官府的人早些出来张贴抓捕逃奴的告示。”
“我就不信了,这些人还能跑到天边去!”
待人一贯温和的桑枝夏忍无可忍地抽出了要命的长刀,而云贵带着人亲自去粮仓中清点一番,得出的回答再一次让桑枝夏不受控制地黑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