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世人眼中的大贺大礼相比,这个过程简直就是简陋。

谁知桑枝夏眼中笑色渐深,打趣道:“你们这天地倒是拜得实在。”

“天地可见诚心,往后定是一番顺遂了,恭喜。”

沈安竹垂首一笑,望着暖棚中出人意料的青翠之色,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奇:“我之前从未到过西北,不过偶然听人说起,都说西北苦寒难熬,每入了深秋除却松柏,再难见一抹青色。”

“如今所见,看来是传闻不符?”

“倒也不是。”

桑枝夏随手指了指暖棚外的冰天雪地,轻飘飘地说:“除了这里,你们在来的路上可曾看到半点好颜色了?”

“不急。”

桑枝夏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,笑道:“其中关窍你多住些时日就知道了,现在不急着说这个。”

徐璈伸手扶了一下没让桑枝夏踩在湿软的稀泥上,极具风度地接上了话尾:“远道而来少不得奔波,二位想来也累了,不如先到村里暂时安置住下,其余的来日再说?”

沈安竹和孟培都不是省油的灯,二人随便扔出去一个,也都是棘手的茬子。

但要是为己用,那就不用担心了。

徐璈早就把这两人查了个底朝天,也知道他们记着桑枝夏的人情,顺水推舟给桑枝夏再揽两个干活儿的人,徐璈很是乐见其成。

常言道客随主便,沈安竹和孟培既然是决定来西北投奔桑枝夏,来时就做好了一切都听桑枝夏安排的准备。

故而一路跟着往村里走,难掩新奇地打量着所见的一切,面上的诧异一直就没消失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