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洛北村上下奔走忙碌,口鼻中呼出的热气跟扑面的冷意相撞,在冷冽的空气中散出了一片小小的白痕。
就在这种看似不起眼实则组成了烟火人间的平淡中,农场的满地狼藉总算重新打出了些许样子,桑枝夏也总算是熬到了被允许刑满释放的日子。
她总算是可以出月子了!
时至冬至,炊烟起。
桑枝夏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厚厚的狐裘,嘴角反复蠕动,眉心挣扎狠跳:“娘,其实我真的觉得大可不必。”
许是老天悯人意,今年西北的冰寒比往年都要来得晚些,桑枝夏也觉得没前两年那么冷。
而且这才到冬至呢,现在就里三层外三层,还加披风狐裘裹了密不透风,等再过些日子可怎么熬?
桑枝夏少有这种被裹成球的经历,不是很自在地伸手扯了扯衣领,刚一动作手上就被谢夫人啪地抽了一下:“不许动。”
桑枝夏:“……”
“娘,我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也不顶用。”
谢夫人紧锁着眉满脸严肃,扒拉着桑枝夏在眼前转了一圈,确定每一层都裹得严严实实了,这才说:“我说让你多在家里养几个月,你非说不。”
“既是要不听话,那就必须把衣裳裹足数,不然你就在家待着。”
桑枝夏在家足足被关了两个多月,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想在家窝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