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枝夏心有不忍地别开了目光,放缓了语速不紧不慢地说:“西北虽是比不得京都繁华,可此处僻静,勉强算是个安然之地。”

“芳姐姐既来之则安之,不如就先在此暂时安顿下来,一切等到陈将军再有来信,届时再另做打算。”

桑枝夏也在等京都的消息。

陈年河此去不知凶吉,若是陈家真的……

桑枝夏不敢细想,垂眸敛去眼中多余的情绪,缓声说:“芳姐姐?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……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

刘清芳艰难控制住濒临失控的情绪,死死地咬着下唇反复呢喃出这几个字。

桑枝夏停顿一刹不知怎么接话,刘清芳却已经在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了很多很多。

身世再不显的人,在人心起伏的繁华京都待的日子久了,见多了戏台子上的好手,也能养出察觉危机的敏锐。

胆小的人有自己胆小的活法。

刘清芳最大的好处,就是足够听话。

刘清芳意识到陈家传出的死讯和自己母子远走西北的关联,挣扎后迅速凭借本能选择了自己最安心的做法。

“我听你的。”

也是在听陈年河的。

刘清芳不知道京都即将发生什么,但只要能保得住她的孩子,哪怕是要她的性命,那也没什么好迟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