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杀鸡不许宰鸭,叫拔毛不许掏蛋。
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娘嫂子们操持起了锅铲和砧板,人声沸腾间,剩下的人就得劈柴担水打鸡蛋。
他们做的这些活儿都是带腥气的,怕惊扰了里头的人,都只能在门前腾出来的空地上做。
等收拾利索了的各种东西就会被拿进去,灶上发出的声响不断,磕碰出的全是一个对江遇白而言全然陌生的新奇体验。
江遇白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匕首给鱼刮鳞破肚,在接连不断的噗嗤声中失笑道:“我倒是头回赴这样的宴。”
“瞧你们这架势,往常都来过?”
不然怎么这么熟练?
徐明辉精益求精地挑完鸡身上的最后一根绒毛,从善如流地抓起了另一只鸡,答得心不在焉:“不是头一回。”
但也是来了洛北村之后才有的体验。
江遇白谈兴浓厚,不甘寂寞地说:“我往常只听说农家户年节时热闹,今儿是有什么喜事儿?”
“应该算不上喜事儿。”
徐璈意味不明地抬头,朝着不远处蹲在大树下嘀嘀咕咕的一群半大小子看了一眼,指着满脸痛心的徐明阳说:“你瞧他那个表情,便可知此事并非对所有人而言都是大喜。”
起码对徐明阳而言不是。
对于不好读书的徐明阳来说,之前的洛北村就是一片不曾被书本污染过的净土。
不管在老爷子的书房中饱受了何种煎熬,不管在之前的村学中受了什么毒打,但只要回到村子里,那空气就必然都是清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