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从内缓缓掀起,齐老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。
看到端着粥并肩而站的一对璧人,齐老眸色复杂:“我就是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东西,你们带着我只会是累赘。”
“这般琐碎,就不嫌我麻烦?”
“这有什么可麻烦的?”
桑枝夏接过徐璈手中的碗,双手递过去说:“您多少吃些顾好身子,那就什么都不是麻烦。”
“您先尝尝,要是不合心意的话,我再去给您重新做。”
齐老手里现在已经没剩下什么可寻的好处了。
能交出来的悉数给了桑枝夏,徐璈感兴趣的也一早都交了出去。
桑枝夏和徐璈大可扔下他不管不问,不必给自己多找这些麻烦。
可眼前的一碗米粥香气淡淡,最是寻常的东西,此时晕出的热气却莫名地灼了人的眼球。
齐老垂下眼低笑出声,接过桑枝夏手中的碗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想自己安静会儿,你自己去歇着吧。”
愿意吃东西了,那就是好事儿。
桑枝夏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,勾了勾徐璈的手指把人带走。
齐老默默地看着他们夫妇走远,眼神恍惚。
或许是不一样的。
眼前的姑娘聪慧坚韧远胜他的嫣儿,她选择的夫君面冷心狠,却独独对她留有三分余地,更难得的是对她的绝对尊重和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