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哪怕队伍已经出发两日了,桑枝夏没提具体要去哪儿。
谢姨直到现在也不曾开口问过目的地是在哪儿,要去的究竟是何处。
桑枝夏实在是没控制住,好奇道:“谢姨,你就不怕我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恶人,要把你们都一次带到什么万劫不复之地么?”
“什么底牌都给我了,我要是真起了歹心,你们岂不是就要任我宰割了吗?”
谢姨先是含笑听着,听完了扑哧一乐,忍俊不禁地说:“恶人?”
“这话您是说错了。”
“若说歹心,您可比不得我们这些人的心脏。”
桑枝夏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。
谢姨笑吟吟地把手中绣了大半的花样往桑枝夏的身上比,满意道:“我见过的恶人比您见过的多出许多,人的胸腔里装着的是怎样的心肠,瞧上一眼便可知个仔细。”
“我们都是无家无业的人,跟着您去哪儿都成,放心得很。”
桑枝夏注意到谢姨的动作,意外道:“这是给我做的?”
“自然。”
谢姨剪断手头的丝线,温和地说:“出发前不是还念叨,可惜丢了个好绣面的荷包么?”
“我手笨做不得太精细的,蜀绣做得尚可,先做出来一件凑合看看,您要是喜欢的话,往后就多做些。”
桑枝夏哑口无言地看着谢姨手中逐渐成型的荷包,沉默良久,鼓起腮帮子缓缓地呼出一口气。
突然多出这么些人,还无缘无故地被人盲目信任着,感觉肩上的担子莫名重了许多是怎么回事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