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命是吊着的,这么活着太累了。

能撑到今日,足够了。

齐老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侧过了脸。

齐嫣儿努力朝着齐老失控发抖的身体探头,自下而上仰望凝视自己不足五十却白发苍苍的父亲,口型无声:爹,对不起……

实在太疼了,剩下的路我就不走了……

“嫣儿!”

“枝枝?”

一直没进小院的徐璈听到里头难掩痛心的哭吼,看到出来的桑枝夏,上前把桑枝夏的手抓起来放在双掌之间揉了揉,低低地说:“解脱了是好事儿。”

齐嫣儿这辈子所嫁非人累己累亲,磋磨多年还能倚在生父的怀中离世,结局已算不错。

这种情形,继续被齐老用各种药强吊着命,不见得是福。

桑枝夏百感交集地呼出一口气,握住徐璈的手往外走的同时,带着疑惑说:“齐嫣儿希望我能帮帮齐老,可我想不通齐老有什么需要我关照的。”

徐璈眸光微闪,轻声说:“多关照?”

“对。”

桑枝夏回想着齐嫣儿之前努力描述出的内容,哭笑不得地说:“齐老如今的势力或许比不得从前,可盘根错节多的是不可对人言的弯弯绕,这样一个强势的老爷子,哪儿用得上我关照?”

齐老是多方受限被迫窘迫过。

可那些都过去了。

往后齐老不管是还想兴风弄雨还是颐养天年,横竖也多的是路数。

这样的狠人物,用不着小虾米关照。

而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