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家人执掌盐政多年,不管是海盐还是井盐每年征收的税,都必须从于家人的手上过上一遭。

若非于家在盐政上的巨大影响力,以及多年来为太子铺出的路,蜀地一事太子也不敢做得那么过分。

如果说捅破了蜀地盐乱的丑恶是戳破了太子的钱袋子,那对于家的冲击则是直接断了太子的臂膀。

此局可谋。

徐璈脑中闪过无数念头,最后拍板道:“我这就去找赵忠全,这事儿得跟他知会一声。”

“赵忠全?”

桑枝夏神色古怪:“我前几日听说,钦差落脚的驿站夜间突起大火,疑似盐匪下山作乱,赵忠全不是没从火场中跑出来么?”

“你上哪儿去找人?”

徐璈神色古怪,啧了一声说:“那老小子运气好,没被烧死。”

桑枝夏露出个洗耳恭听的神情。

徐璈对着楼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我之前带回来一日能造三笼屉包子的,他就是赵忠全。”

桑枝夏脑中滑过一个满脸怨气狂塞包子的邋遢形象,眸色复杂:“赵忠全不是三十年前的探花郎么?”

探花郎还能长这样?

徐璈口吻悠哉:“谁知道呢?保不齐是包子吃多了可能会变丑?”

“枝枝你先歇会儿,我去找赵忠全。”

徐璈抬脚要走,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:“桌上是给你备的东西,你先看看定个大概。”

“等三日后事情办妥了,拿着你圈出来的地方,咱们去衙门收当年孙家的地盘。”

桑枝夏一时没太听懂徐璈这话是什么意思,直到看清了桌上留下的是什么,眉梢无声一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