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得胡说!”

赵忠全曾见识过徐璈无数次的荒唐,闻言想也不想就说:“东宫之势再大,这也还是皇上的天下!”

“蜀地再行法中法,那也越不过天子圣人!”

“是真的越不过么?”

徐璈讥诮道:“那我为何来不得此处呢?”

“赵大人,倘若阴云下尚有一丝光亮可透,我祖父家人为何为罪受困西北的方寸之地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旁人都道我父罪大恶极,徐家罪有应得,实际上呢?”

徐璈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声,冷冷道:“若真如此,大人此刻就该放声大喊有要犯在此,抓了我前去问罪,而不是叫我避人耳目,迅速离去。”

嘉兴侯的叛国世人震惊。

不知内情的人只当是真是嘉兴侯鬼迷心窍犯下大错,瞥见深渊一角的人却不敢这么说。

洪北之战蹊跷遍地,里里外外被强行压下去的都是风起浪潮。

那么多人命背负着恶名化作枯骨,徐家延续百年的忠心铁骨俱被碾碎。

可皇上额外开恩容了徐家族人的一条活路,这一点就代表了很多很多。

不是不知道,而是已经铸下的大错必须有人背负。

徐家是当之无愧的替罪羊。

徐璈眼底嘲色郁浓:“大人,徐家的罪全因有人一尘不染的衣摆上沾不得半点污名,所以这一缕本不该存在的清正皎廉,就要用旁人的铁骨血肉去一一填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