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不可能一次就把陈年河拉拢到自己的麾下,但他给了陈年河第二个选择。

这样的选择就像个挂了鱼饵的钩子,时时刻刻都在眼前晃荡。

一日两日不起眼,等到真的生死一线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候,或许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
桑枝夏唔了一声,迟疑道:“那我们的拒绝,其实应该是在江遇白的预料之中的?”

春耕的时节已过,现在可不是往地里撒种的时机。

就算是桑枝夏答应了,江遇白千里迢迢地把得到的粮种运回岭南,也要等到来年才可耕种。

这人来得太早了。

徐璈含笑点头,哄徐锦惜似的轻声说:“他死缠烂打一番无非就是想试探咱们的态度,是不是当即答应,他此行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。”

探清了底线,相对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。

江遇白是聪明人,所以半点圈子不兜,一句废话不说,开诚布公地摆出了自己的来意,顺带还给来日留下了无数可遐想的余地。

话不说破,事不做绝。

留下一线进退自如,也不会让人觉得是在蹬鼻子上脸。

桑枝夏为这些人的心眼子默默吸气,想了想说:“陈年河有可能会答应他,你呢?”

“徐璈,真的到了你说的那一日,你会答应他吗?”

徐璈攥着缰绳的手指缓缓缩紧,在桑枝夏探究的目光中缓缓呼出了一口气:“枝枝,我不知道。”

桑枝夏挑眉:“不知道?”

“是真的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