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没直说李工匠现下在何处。

但是这些人暂时的落脚处却被安排在了盒中香的对面,只要那边的门一打开,李工匠冒出三根头毛就定会被人扯掉整片头皮。

冤有头债有主,这些被李工匠坑了的人去怎么闹都是所应当,她并不需要在此时强出头。

等这些人手中的那笔烂账清算得差不多了,自然不愁如期拿不到货。

徐二婶得知前厅的细节忍不住深深叹气:“说到底这回是我太大意了,竟是牵扯出这么一片波折,要是我当时更仔细些就没这么多事儿了。”

“二婶这话说得,找人的时候我也是知道的,要说疏忽大意,我也没好出多少。”

桑枝夏感慨道:“万幸此局不难解,咱们都只当是吃一堑长一智,以后多几分谨慎就好了。”

徐二婶深以为然地点头,却还是不肯去歇下。

桑枝夏实在劝不动,想了想觉得也耽搁不了多久,索性就跟徐二婶一起在绣庄里等消息。

晨色初起,在盒中香枯坐了一宿的薛柳从后门入了绣庄,摘下头顶的围帽语带笑意:“东家,一切顺利。”

林云前脚把不肯离去的人安置在盒中香对面的客栈里,薛柳掐准时机把吓得魂不附体的李工匠扔了出来。

李工匠被困在盒中香一天一夜,毫发无损但是吓得肝胆俱裂。

他被薛柳拎起来的时候两股战战都在痛哭求饶了,不曾想薛柳一点儿要他狗命的意思都没有,抬手就把他扔进了人堆。

薛柳回想起不久前的情形神色微妙,嘲道:“东家您是没瞧见,那些人见了李工匠,就跟饿疯了的狼见了肉似的,怒得眼都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