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璈罕见沉了脸,原本一肚子窝火气的宋六听出他话中的寒意,顿时只剩下了满腹的心虚。

不管怎么说,在一群只会挥锄头砍镰刀的村民手中栽了跟斗,这事儿说出去的确是他们亏。

要是放在从前……

嘀嘀咕咕了一路的宋六突然就缩着脖子不吭声了。

徐璈握住桑枝夏的手,低声说:“枝枝。”

桑枝夏撩起眼皮看他,神色恹恹。

徐璈有些好笑,缓了声调说:“你先别恼。”

“是咱们找到的东西,那就谁都夺不走,我们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了,等……”

“我见过北城的城守赵大人。”

桑枝夏突然说:“赵大人还说他欠我个人情。”

在西北闹饥荒时,因为洛北村属北城辖地,桑枝夏还在县城中开了铺子,替陈年河打点了一段时间的施粥赈灾,她跟西北的这些城守县令都见过,跟北城的城守赵大人相对更熟。

墨鼎山也属北城辖地。

黑崖村的人,自然也是赵大人能管得住的人。

只是……

桑枝夏目光一扫落在徐璈身上,眉心起了个小小的褶:“赵大人是不是有可能会认得出你?”

徐璈愣了下,错愕道:“你说的这个赵大人我并无印象。”

“可他五年一次入京叙职,他会不会在京都的某个地方曾见过你?”

这话徐璈是真的接不上了。

徐家世子爷见过的大小官员无数,没有实权的一个记不住。

区区一个城守,那极有可能见过也早忘了。

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