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连反复搓脸反复抽气,转头看向低头翻看册子的桑枝夏,声音发抖:“桑东家,林云说的都是真的?真没唬我?”

桑枝夏奇怪地看他一眼:“好端端的,他特意唬你做什么?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邬连难掩震惊地说:“这么多粮……”

“再多也没有你们陈将军狮子大开口要的多。”

桑枝夏把册子合上,一言难尽地说:“你们陈将军是占我家的便宜没完了是吧?”

“说好的八百人足矣,一下弄来了这么多,都指着我出工钱给他省军饷呢?”

西北大营的军饷一月才给二百文,到了农场这边一人按三十文算,这些人得的比军饷还多!

邬连一时有些尴尬,局促道:“不给军饷……不不不,我的意思是,不给工钱也可以,管饭就行。”

桑枝夏:“……”

“粮食不是已经足了吗?”

都够吃了,还在这儿哭着喊着要留饭?

邬连彻底不要脸了,苦哈哈道:“桑东家您是有米不知无粮的苦,大营中吃的哪儿比得上您这边给的?”

“您是没瞧见,得知是要来您这边的农场干活儿,营中的那些兵都打破头了抢着要来,劲儿都足着呢!”

哪怕是有粮了,按大营中的规矩,一日就是两顿稀的,多的一粒米也无。

可农场这边不一样。

桑枝夏待下仁厚,特意吩咐过的不许在吃食上克扣。

一日两顿也是粥也不假,可发下去的米粥要可插筷不倒,稠得跟大米饭比起来也没什么区别。

除了一人一日两碗米粥,一人一日还有个两掺面的馒头,馒头的个头必须大过拳头一圈,分量瓷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