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年河面无表情地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冷冷地说:“我儿子在不该说话的场合说错了话,若不断那一条腿,被人揪着尾巴说不定掉的就是脑袋。”

换句话说,徐璈是亲手打断了他儿子的腿。

可变成瘸子的代价却保住了命。

陈年河自嘲道:“我什么都知道,只是不想说。”

这么些年一直跟徐家过不去,为的其实也不是那条腿的旧仇。

而是因为不得不这么做。

“徐家掌兵,陈家也掌兵,懂我的意思吗?”

兵者掌实权,若受忌惮,那便是上位者的大忌。

陈家不能和徐家走太近。

两家过往关系不错,不知何时就犯了当权者的忌讳,所以后来才麻烦频出。

两家决裂闹得不可开交,才是两家共同的保全之道。

只可惜,徐家到底是没保得住。

邬连哑然之下说不出话了。

陈年河搓了搓脸烦躁道:“我烦徐璈仅仅是因为这小子真的很惹人厌烦,跟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没关系。”

“徐二爷的事儿就按徐家老爷子的意思办,吩咐矿山那边的人盯着些,遭罪可以,别让人真的死了。”

就算要死,那也十年后滚回徐家的地界上再死。

徐家老爷子三个儿子,只教出了一个嘉兴侯可担大用,底下的几个孙子一个更比一个棘手鬼精,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
这样的麻烦,他懒得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