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得简单说得轻巧,好像去矿山劳作十年只是去逛街赶集一般轻松写意。
可恰恰就是这么一份儿完全不在意的肆意,不着痕迹地冲散了老爷子心头最后的阴霾。
老爷子笑着揪了揪他的脸,说:“好。”
“那就等着你长大了跟你哥哥一起照顾你娘,你小子可要把今日的话记好了,知道吗?”
徐明阳一副我是小男子汉说话绝对算话的样子,还满脸正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:“祖父放心,我一定说到做到!”
老爷子看着他满眼的正色,忍不住失笑出声,捏着他的小肩膀说:“好!这才是我徐家的好儿郎!”
“这事儿就这么定了,按我说的去办吧。”
邬连没想到让自己为难了一路的事儿就这么解决了,暗中回到西北大营时,眼里都还藏着纳罕。
陈年河得知后嗤了一声,微妙道:“老爷子如今褪了华服蟒袍,你就当他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了?”
“将军的意思是?”
“百年大家可保昌盛,靠的可不光是子孙争气,也不是都指望满门和气。”
再繁盛的家族都有不争气的东西。
能高居上位者,忍则不言不语,忍无可忍之时,出手定是雷霆必击。
陈年河嘲道:“你以为徐家的内外一致同气连枝,当真是生来便是如此的么?”
“那是因为存了异心横生出枝丫的,这样的枝丫都会被逐一修剪,把乱七八糟的都修剪利索了,修出的树干自然就是直的了。”
如此手段算不得仁厚。
可慈不掌家,老爷子如此才是长远之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