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辰不早了,薛柳也不便多耽搁。

她把桑枝夏送到家就顶着风雪折了回去。

东山那边的人刚送过去,薛柳不亲自去看看不放心。

桑枝夏回到北院卧房,强撑着精神洗漱躺下,睁眼看着头顶的横梁,手里抓着的却是徐璈留在家里送给了她的那枚玉扣。

这是徐璈从小贴身戴着的物件,哪怕离了主人多时,此时摩挲起指腹间的温润也仿佛还带着主人的体温。

就跟徐璈此时还在家里一样,捏着的像徐璈的耳朵。

软乎乎的。

都说耳根子软乎的人听媳妇儿的话,是个对着媳妇儿生不出反抗之心的。

徐璈好像是挺听话?

桑枝夏胡乱想着又默默摇头:也不是都听话,徐璈这人反骨重得很,好些时候还拿话压她,不都全听她的。

不过……

桑枝夏翻了个身,凝视着手里的玉扣,无声叹气。

四个半月了。

徐璈出门了四个半月。

这还是他们成婚以后,这人第一次离开家这么长时间,也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久不曾见面。

天长路远,也不知道这人现下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
也不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,西北是什么情况。

桑枝夏缓缓呼出一口气,把玉扣攥在手心贴在心口,逼着自己闭上了眼睛。

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