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亲爹都不在乎她的死活,管那种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?

桑枝夏笑笑做了个请的姿势,等陈年河坐下了看着薛柳给他倒的茶,淡淡地说:“我今日前来,递的是徐家的家主令,自然也是代表徐家前来与将军对话。”

“徐家?”

陈年河直到此刻才给了桑枝夏一个正眼,抬手将手中的令牌放在桌上,眯起眼说:“你能代表徐家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桑枝夏示意薛柳将令牌收好,指腹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说:“西北缺粮的隐患并非这一两日的苗头,来之前我从北城路过,看到了不少百姓困于饥饿打砸伤人的乱象。”

陈年河脸色阴沉下去,一言不发。

桑枝夏恍若是没看到似的,自顾自道:“北城乱成了一锅粥,想来其余的县城乡镇村落的情形也不会太好,而且……”

桑枝夏顿了下,玩味道:“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,西北大营中的粮应当也吃得差不多了吧?将军现在可找到了新的买粮之处?”

徐家之前卖出的大批米粮是被陈年河一口吃下的。

陈年河手底下养着十几万的兵马,十几万张嘴巴每日等着要吃饭,真要说起缺粮,他肯定是比谁都缺得厉害。

而且桑枝夏在这里等的时候,也没干等着。

宋六已经打听到了消息,这几日西北之地上的大小官员不约而同赶到西北大营,目的不明。

只是此情此景稍微一想就能猜到,这些人赶着在这时候来了,除了是为了粮食,还能是为了什么?

桑枝夏懒得兜圈子,开门见山。

她出人意料的坦诚,倒是惹得陈年河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。

陈年河沉默良久,突然说:“徐家手里还有粮?”

“还有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