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都笑眯眯的老头儿望着打谷场里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,眼中带了深深忧色。
“丫头啊,我怕会出事儿。”
桑枝夏闻声微顿:“您的意思是?”
村长用力搓了一把被冻得发白的脸,沙哑着嗓子说:“粮价居高不下,你开了仓低价卖给村里人,是善心也是善举。咱们村里虽然也有那薄肠寡肚不晓得好歹的,可只要有了活路,终归是做不出太恶的事儿,别处不一样。”
村长在洛北村很是得民心,说出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。
再刺头的人到了村长的面前,也必须得收敛三分,否则就是触怒了全村老少。
然而这只是在洛北村。
洛北村里的人他约束得住,那村外的呢?
寒冬暴雪,卖空了米缸,饿着肚子买不起粮的人数不胜数。
外头的人若是知道洛北村里有这么一座存了大批粮食的粮仓,焉知会不会有人在走投无路之下起了歪念?
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有人在砸锅卖铁求活命。
有人却在桑枝夏的留有余地下,侥幸看到了一线生机。
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,对徐家而言将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。
村长眼中忧色不减。
桑枝夏听完只是笑笑:“您老安心便是,我有应对的法子。”
在答应开仓卖粮的时候,该想的她就已经都想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