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想被衙役撕开的那个饼子,眉心还在突突直跳:“再说了,那蒙汗药是好的吗?谁知道你到底吃下去了多少,万一就对身子有害呢?你这一身湿哒哒的衣裳捂着也不是个事儿,赶紧回去换了歇着!”

“夏丫头,快拎了徐璈回家去,在家等着我回来!”
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呢,三叔的面子还是要给的。

桑枝夏揪住徐璈拧巴成了咸菜干的袖口,低声说:“听三叔的。”

徐璈无奈一笑:“好。”

不过不是听三叔的。

是听枝枝的。

衙役带着人把死状凄惨,令人作呕的尸首抬走了。

踩着晨露前来做工的人得知了昨夜发生的事儿,自发自觉地帮着把打谷场里留下的血迹和乱状逐一清好。

主家的人因为这档子事儿都不在,没人看着也不见慌乱,收拾好以后各自撸了袖子下地干活儿,有条不紊。

桑枝夏揪着徐璈回家,看到大门上缠了好多圈的大锁头,表情突然变得非常的一言难尽。

她指着那个惊人的锁头和反复缠了几圈的铁链,口吻复杂:“看到这个了吗?”

“昨晚村里一闹起来,三叔就是用同样的手法把我锁在酒窖里的。”

不打折扣的整整一宿。

她在酒窖里孤苦无依的一宿。

徐璈大概也没想到徐三叔可如此当机立断,愣了下失笑道:“一直给你锁到了现在才给放出来?”

桑枝夏斜眼瞥他:“不然你以为是我自己破门而出的么?”

她倒是想。

桑枝夏懒会徐璈眼中的揶揄,拿出许久不用的一串钥匙找了找,把锁头打开就听到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怒吼声:“晓得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