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递给她三炷香,沉沉地说:“跪。”

桑枝夏赶鸭子上架退不得,只能是硬着头皮跪了下去。

三叩首起,老爷子目光深深地看着简陋到近乎可笑的先祖挽词,闭上眼说:“嫣然,你也来。”

徐嫣然被徐三婶推着往前跪下,等她起来老爷子才沉沉地说:“子孙无力,徐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,来日沉浮不可定,坎坷不可对人言。”

“你们都是徐氏子孙,往后不计艰难坎坷,也要记住同心协力,上下一同,若实难复先祖峥嵘,也不可自怜自艾沦为下流,当携手并进,护徐氏安然,但求无愧于心,不欠天地。”

“都记住了吗?”

以徐璈为首的几人纷纷垂首:“多谢祖父教诲。”

老爷子缓缓呼出一口气:“好了,坐下吃饭吧。”

往日吃饭的饭桌都是一张四方桌,人多的时候坐不下,长辈坐着下头的自己搬小板凳找地方落座。

今日做的菜多一张摆不下,徐璈索性就用两张四方桌拼在了一起,正好全都坐得下。

昨日的争端在前,今日的桑枝夏被破例允许祭祖在后,在饭桌上晕开的袅袅香气中,老太太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。

徐三叔一家倒是很开心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老爷子让徐嫣然跟着祭祖磕头,是为了让桑枝夏显得不那么刺眼,可那又怎样?

他们夫妇大约也不会再有子嗣了,膝下仅有一个徐嫣然,她能在桑枝夏的拉扯下获得老爷子更多的重视,这是多好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