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可以的话,老爷子其实不想跟徐璈讨论这样的事儿。

可放眼徐家上下,心尖子偏到了肚子里的老太太不消多说,徐三叔是个心思简单的,给了机会也想不到深处去,几个儿媳要么是苦主,要么是绵软成性想不出,唯一能听老爷子说几句的,就只剩下了徐璈。

或许还有一个徐明辉……

老爷子想着徐二叔的指控心情复杂,辨不出喜怒地说:“你二叔和明辉如今的活儿是你去帮着找的,当时为何找在了赌坊?”
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
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,徐璈再说不知似乎多了装聋作哑的嫌疑。

他自知是瞒不住,索性语焉不详地说:“祖父,如今的局面您是觉得有何处不好么?”

“二叔在家不知何时会要了二婶的命去,家中也难得安宁,他与徐明辉一同在外,好吃好喝半点磋磨没受,只是少几分想做什么便可做什么的自由,但起码命是在的,也安稳,如此有什么不好?”

老头子面无表情地看向他,徐璈笑得十分坦然。

“祖父,二叔若是心智不全,或是占了年迈年幼的任何一项,我都不会说什么的,我甘愿养着他。”

“可二叔会甘心如此吗?”

家中的境况一切看似都还好,可维持平稳的前提是每个能出力的人都下力气。

徐二叔是这样的人吗?

他不是。

好吃懒做就罢了,偷奸耍滑也可以忍,可心藏奸恶还都只对内,那安稳之下就容不得他。

徐璈不想做这个恶人。

徐明辉能自己把罪过一力揽在了自己的肩上,他觉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