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眼看得到的东西做不得假,过得好与坏更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。

徐二叔归家不足半个时辰,嘴里说出来的话字字诛心句句伤人,活像是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
可实际上呢?

桑枝夏看不到多的,也来不及深想,她只是单纯觉得可笑,也是为每日到了夜半还挑着油灯摆针弄线的二婶不值。

她呵了一声道尽讥诮,徐璈也松开了钳制徐二叔的手缓缓起身。

他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,淡淡道:“二叔,自重。”

徐二叔当然不服。

他本以为自己之前遭受的屈辱已经够多了,可跟今日情形相比综合一刺激,他是当真半点智也无了。

他甚至都等不及胡乱爬起来就破声大吼:“你们知道什么?!”

“徐明辉那个孽子对我无半点孝道!甚至拿我的命来要挟!我处处受限险些在他手中丢了性命!他……”

“所以二叔心惊胆战生怕被他索了命去,就只能化恐惧为食欲长出这么老些肉么?”

桑枝夏眉间嘲色渐浓,无视老太太脸上喷薄的不满冷笑出声:“二叔,您说这话前低头打量过自己的腰围么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够了!”

老太太自知徐二叔此时的辩白立不住脚,尖着嗓子吼了一声,为了撑气势手指还朝着桑枝夏的脸就是恶狠狠的一杵:“长辈的是非,如何有你插嘴的份儿?!”

“你算什么东西也能站在这里多嘴了?!”

桑枝夏被劈头盖脸骂了半点不在意,撇撇嘴嗤道:“祖母说的是,是我多嘴了。”

她恭恭敬敬地对着面色铁青的老爷子微微低头:“祖父,我去瞧瞧二婶那边怎么样了,让徐璈扶您进去歇会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