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璈弯腰从水田里豁楞起一捧水洗去手上的泥污,眯眼看着眼前长势极好的秧苗说:“我听枝枝的意思,分苗插秧又是一番折腾,我抽空去多砍些柴回来备用。”
“是该提前备着。”
老爷子若有所思地说:“棚子里的秧苗之所以长得好,全亏了昼夜不熄的炕道,否则咱家的耕种不可能比天时早上数月。”
“先准备着,不够的大不了花钱雇些人搭手,在开春变暖之前,炕道里的火不能熄。”
老爷子现在全副心思都挂在地里的苗子上,再加上手里有了可调用的银钱,说话比起之前大气不少。
他还想叮嘱什么,可转念一想把话头咽了回去,看着隔着一道水田站在对面地埂的桑枝夏扬声说:“夏丫头,你之前说的野稻子我跟村长打听出了些眉目,说是村东头的河道边往年会长一些,你要抽空去看看吗?”
万物有家种的,相应便有天生地养的,稻米也不例外。
只是稻米金贵,秧苗又需要半水半旱方可长成,天生地养的往往难结稻穗,都是冒出来一阵儿就枯了黄了,很难长出气候。
老爷子也不知道桑枝夏四处打听这个是为什么。
不过在种地一道上,桑枝夏从杂书中看来的经验显然比徐家众人读过的圣贤书强,但凡是能问桑枝夏的,哪怕是一言可拍板的老爷子也从不独断。
桑枝夏伸手拨了一下水田里晕开的水,若有所思地说:“现在外头的冰雪还没化呢,去找了只怕也找不出下落,倒也不急。”
“还是先等田里的分苗弄好,选出合适的母本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