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枝夏心有余悸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,转头就看到人模人样的徐璈进来了。

滚成鸡窝的长发重新被发带束起,换身衣裳又恢复了沉着英俊。

这副皮相还挺能唬人。

桑枝夏垂首把眼里的戏谑压回去,抓着小凳子往边上挪了挪。

徐璈凑在她身边坐下:“祖父,村里冬捕可能要持续上三五日,这几日搭暖棚的事儿暂时先放一放吧。”

“不急。”

老爷子笑着说:“既然是村里的大事儿,那咱家自然也不能少了这份力。”

“都先紧着应下人家的事儿先办,其余的都可以往后挪一挪。”

徐家搬到村里前前后后得村民的帮扶不少,这种需要出群力的时候,就更不可耍滑。

徐三叔深以为然的点头,想想还有些兴奋:“我今日听村里人说,往年冬捕捞出过百来斤的大鱼,也不知道咱们今年能不能有这样的好运气。”

“百来斤?”

“那么大的不该是给朝廷的贡品吗?”

徐三婶错愕地说:“可我没听说村里有向朝廷上供的事儿啊?”

“上供?”

徐三叔眼中闪过一声讥诮,微妙地说:“天高皇帝远可不是一句空话,此处距京都皇城三千里地,这里的东西怎么可能送得上去?”

也不是村民刻意徇私不报,而是如此偏远的小地方,官府衙门形同虚设,郡县州府也都自顾不暇。

别说是底下的平头百姓不知有逾百为吉,当将吉物供于皇族的规矩,只怕连当地的官员都不清楚关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