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神费劲儿一整晚,她是真的很困了。

耳畔传来的呼吸渐添绵长,徐璈耐性十足地等了好一会儿,确定桑枝夏睡着了才转过来。

他看了眼屋里多出来的东西,视线再转就落在了桑枝夏搭在被子边缘的手上。

桑枝夏生来一副白皙的好底子,哪怕是这些时日的风吹日晒炊烟忙碌都未黑上半分,葱白似的手指也比徐璈的脸白出了好几个度,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
可现在她白嫩的指腹上却多了十来个泛红的针眼。

似皎白月华上洒下的血红朱砂,红得刺眼。

明明不是那么起眼的东西,却无声撞得徐璈的心口发烫发热。

他忍住喉间翻涌而起的滚热垂下眼帘,勾住桑枝夏的手,在浓稠到夜色难化的黑暗中,低头于细小的针眼上落下了无人可知的隐秘亲昵。

暗色中,桑枝夏似有所觉地蜷了蜷指尖,迷糊中耳边响起的是徐璈柔到腻人的轻哄:“没事儿了,睡吧。”

“我在这儿呢,安心睡……”

一觉无梦,眨眼天色渐明。

桑枝夏睡前还记着要起来提醒徐璈别漏了东西,可等她起来的时候,床侧的人已经不见了。

搭在布包上的外披也没了踪影。

她揉着眼睛走出西棚,闻到的就是豆汁的加热后散出的醇香。

豆子是她昨日泡的,是谁早起磨的不言而喻。

她目光找寻一圈没看到人,奇道:“婆婆,徐璈呢?”

“天不亮就跟着村里的猎户上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