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大半辈子的养尊处优没让她能学得会容人的气度,反而是把闺中时很多不起眼的小毛病不断放大。

她的心一直都不正。

只是老爷子念着她生儿育女多年的情分,在侯府时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计较。

而她熬出了岁数有了无人可比的辈分,不知何时就被猪油糊了眼睛。

老爷子今日敲打倒是合适。

桑枝夏听着露出个若有所思的神情:“饭桌上你突然那么接了一句,你是故意的?”

要不是徐璈提了一句往后不犯,老爷子当时的怒都已经压下去了,怎么也闹不到这一步。

徐璈换衣裳的动作无声一顿,笑笑说:“这都看出来了?”

“本来只是猜的。”

但是徐璈这么一说,证明她确实是猜对了。

徐璈漫不经心地说:“若想求得一家和睦,最是难防的是家中恶鬼。”

“老太太的心思不正,也习惯性地朝着二叔有所偏向,一日可两日无所谓,日日都如此便是不可。”

全家老少下足了蛮力去挣又怎样?

他们挣得越多,从老太太手指头缝里对着徐二叔漏出去的也就越多。

家大业大的时候,纵有微词也懒得有人计较,可现在不一样。

管家掌管钱财的权柄不能放在老太太手里。

就算没有今日之事,徐璈也会早晚找机会,把这笔在老太太手里永远都记不清的糊涂账拿走。

其中不可避免地掺了他的私心作祟,同时也是在为更多人应该得到的公平考量。

若非如此的话,今日徐三叔夫妇也不会冷眼看着不做声。

对老太太的偏袒不满的不仅仅是他一人。

桑枝夏满脸佩服地竖起大拇指:“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