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找到墙角高大的玉兰树,拎着裙摆往上爬,想蹬着树枝越墙逃出的时候,却猝不及防花影绰约间撞上了一张戏谑的脸。

那是一个不知什么时候藏在花影间的俊美男子,盯着她的凤眼里流淌的全是不可言说的玩味和微妙。

梦里的她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坏了,慌不择路地从树上蹿下来扭头就跑。

自高处跃下的人被她慌乱地扔在脑后,回去还因为丢了帮嫡长姐做的手帕挨了一场真实到可怕的手板子。

她从梦中惊醒时,掌心带着揉不开的红像是真的挨了顿打。

可梦境过于荒谬,眨眼就被第三十八次失败的实验数据冲刷淡去,唯独掌心留下的疼异常清晰。

那个梦居然是自己在原主身上切实经历的吗?

她能再活一场,真的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意外?

好像越来越奇怪了……

她心头潮浪迭起手上动作不停,孟大嫂看着地上堆起小尖角的萝卜,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夏夏你再多拔一些,这边还多着呢,多拔一些回去喂鸡也好啊!”

萝卜白菜是不值钱的,拿去卖折腾半天要不上价,吃不完的就只能拿回去喂猪喂鸡。

村里谁家的地里都不缺这口吃的,唯一一个会花银子买的只有徐家。

孟大嫂想着要丢的萝卜还能换些铜板,乐呵得狂下大力:“夏夏你别跟嫂子客气,这片儿的都拔回去,嫂子也只算你二十文!”

桑枝夏哭笑不得地说:“多了也吃不完,这些就足够了。”

她把说好的铜板递给孟大嫂,蹲在地埂上就动手拧萝卜缨子。

前两日夜间和清早就开始落霜起寒,这些被霜冻打过的叶子是彻底不能吃了,把泥和黄叶扯掉,弄回家的时候也能少些分量。

孟大嫂热情地帮着装背篼,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人哎了一声,呦呵道:“瞧瞧这小夫妻就是蜜里调油的好,你这才来多久啊,你男人就撵着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