璈儿说得对。

徐家已然是散了,可苦也不该都是长房的人受着。

不就是私心吗?

身为桑枝夏的婆婆,多硬气的事儿她做不了,可自己的儿媳她还是能护一护的!

在许文秀的掩护下,神秘的小盒子就此成了秘密。

可打开盒子的桑枝夏看着里头装得整整齐齐的东西,喉头却止不住地发堵。

三枚素银簪子,一支鎏金的雕花镯子,底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荷包,荷包里打开是大大小小的碎银子。

以桑家的门第而言,眼前的东西似乎太过寒酸了些。

可桑枝夏从原主的记忆中清楚谢姨娘在府上的遭遇,这些已经是她能拿得出来的全部了。

一个月例只有三两银的妾室,这一袋不足三十两的碎银不知她背着人攒了多久,现在全都给她送来了。

谢姨娘不知道这具壳子里的人已经换了,还在尽可能地念着她。

桑枝夏不忍辜负千里之外的这份儿心,仔细又仔细地把收到的东西妥善收好,为此也在屋里闷闷地躺了半日。

徐璈回来的时候,天还没黑。

许文秀正带着两个小的在院子里玩儿,看到徐璈连忙说:“桑家今日来人了。”

徐璈不知去干什么了,一身连尘带土的异常狼狈。

可听到这话脚下微挫,声调莫名沉了几分:“桑家?什么人?”

“还能是什么人,送破衣烂衫的下人呗!”

徐二婶翻着白眼出来说:“费老大劲儿托人送点儿东西,只为送几件不值钱的衣裳,那衣裳是能管吃还是管喝?也不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