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枝夏点了点头,把药碗放下就看到徐璈拉出几块木板平铺在地上,铺一层稻草就直接躺了上去。

棚里唯一像床的地方她正盘腿坐着,窄得有点可怜。

床是徐璈铺的。

他的被子被铺在稻草上当了褥子,剩下的一床在桑枝夏的身上裹着。

桑枝夏罕见地局促,小声说:“你就这么睡?”

这传闻中的纨绔是不是有点儿过于君子了?

徐璈闭着眼说:“你身体不好,早点睡。”

桑枝夏眨了眨眼,裹着被子默默给了徐璈一个后脑勺。

在药物的作用下,她很快就跌入了昏沉,只是梦中好像时不时就有一只手会往自己的脑门上搭,还挺烦人……

一夜安眠无话,桑枝夏再醒来时,床边的板子上摆着一碗微凉的粥,还有一碗黑漆漆的药。

徐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。

第14章 这人是去黑煤窑挖矿了吗???

她一鼓作气先喝粥再喝药,靠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苦味儿逼着自己多了几分清醒,推门就听到徐二婶在抱怨:“说得冠冕堂皇的,可既然是做了,怎么就只记着做那几个人的?合着家里其他人就合该饿着?”

“大嫂,徐璈只做了你们一家的饭,你还真能背着人咽得下去,也不怕一次吃多了会撑着!”

许文秀是软性子,可再窝囊的人也想护自己的崽。

她想到徐璈昨日与自己说的话,难得的硬气道:“璈儿天不亮就要出去赚钱,他哪儿有那么多工夫管这么多人?”

“这么多人好手好脚的,怎么偏就指望着他一个人?”

一日两日也就罢了,长此以往这不是要徐璈的命吗?

别人不心疼,她这个当娘的晓得心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