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枝夏哎了一声,见他要出去了,不由自主地说:“你的玉扣卖哪儿了?”

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,可她都听到了。

如果那玉扣对徐璈而言是很特殊的东西,那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暗中再赎回来。

她迟疑道:“要不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那东西也保不了平安。”

徐璈自嘲一笑,扔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出去了。

桑枝夏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,攥着被子默默躺平。

过往无人关照的求生经验告诉她:病了就不要逞强,保住了小命才有后续。

至于别的……

大可等自己的小命保住了再说。

桑枝夏大门一关,开始装聋作哑地养病,暗暗也在心里盘算往后的生计。

庄户人家多是靠种地为生,从落地到终老都在黄土地里刨食。

可以时下的背景来看,鱼米之乡说的是江南春暖之地,与苦寒的西北毫无关联。

大至整个西北,局限到眼下的洛北村,这里似乎一直都是不擅种地的贫瘠之地。

如此广袤的田地却种不出粮食,真的仅仅是因为气候苦寒吗?

还是有别的原因?

桑枝夏琢磨着等病好了就出去村里转转,还没等捋出个逻辑,外出的徐璈就带着人回来了。

他是不曾干过粗活儿,可站得起来也能蹲得下去,起码在人际关系这一块儿,他显得很游刃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