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烊任也是个将“老实”贯彻到底的人,换了由鲁蕴丹扶持上位的现任天子闻楔然辅佐后,也没什么不同,除了常伴在天子身边教习其为君之道外,一如从前,朝堂上的事半点不沾染。

这会闻楔然一直去看裴烊任,大多数人都以为是这天子还小,乍然慌乱了在寻求长者的安抚。

康展砚却看出了猫腻,冷冷的一笑点道:“陛下为何一直看裴太傅,可是裴太傅有话要说?”

裴烊任被康展砚点到,大大方方的就站了出来,却没有看康展砚,而是含笑看着鲁蕴丹道:“鲁相国此次出征剿灭清平门是功,急功近利与别方一同围攻忠君之士,以致朝廷兵马大损,割城赔地安抚,就是过了。”

裴烊任话声刚落,上首主位端坐的天子就连声道:“对!对!对!裴太傅说得很是!”

赵义洛含怒道:“战场局势瞬息万变,相国做的所有决策,都是为了朝廷好罢了!相国是人不是神,自然也有错算的时候,一次战败失误,难道就是十恶不赦之过了?”

光禄勋秦択站了出来,笑着道:“功是功,过是过,十功亦不能抵一过?赵将军这是作何?难道要说陛下错了不成?”

一直沉默的鲁蕴丹终于开口说了话,冷眸看着秦択道:“赵大将军何时说过陛下错了?秦郎中令倒是会说笑。”

鲁蕴丹积威多年,他一说话,在场蠢蠢欲动的人,都不自觉地缩了脖子。

天子闻楔然却等不得了,见堂下众人又都被鲁蕴丹震慑住了,突然站起身,愤声道:“寡人说你错了,你就是错了!鲁相国这是要公然犯上欺君不成?”

闻楔然虽然还小,但是这样公然发怒,堂下的文武百官便是不怕他,也得做足了面子,齐齐拜倒,诚惶诚恐地恳请他息怒。

便是连鲁蕴丹,都不愿被拿了公然犯上的错处,随同文武百官一同跪了下来,却没有多说别的,眼神一直温和地盯着上首发怒的闻楔然。